赶场装空调，朝七晚十很正常

早晨七点，拿到一天的工单，两位师傅开始商量这一天的安装顺序。正翻着一沓单据，董师傅眼疾手快地抽出一张说：“这家第一个去。”第一个去的是最简单的一家，只需要安装管线，十几分钟搞定，但也是最急的一家，户主和装修队都在等着他们。师傅埋完中央空调的管线，装修队才能下一步的工作。所以两位师傅不敢多耽误，揣好工单就跨上电动车，比外卖小哥还着急。

“大暑里装空调的大多数是旧空调坏了换新空调的，每家每户都急。我们就像赶场的救火队一样”，为了能跑得更快，更远，董师傅刚换了辆新电动车，“不快不行，大部分订单是家里有老人，这天热得吃不消”。这不，送完管线，他们又急奔下一户老大爷家去解决“燃眉之急”。两位师傅还没进门，老大爷就赶紧上来招呼他们，“可算把你们盼来了”，随后拉他们进屋。这么热的天，屋里只有一个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老大爷和他们抱怨：“旧空调我花了300没修好，再打电话那人竟然嫌热不来了。”

这样的酷暑里，董师傅和王师傅每天最少要装8台空调。快的一个小时一台，环境复杂的一个上午就只能装一台。就是再慢，当天的订单也不能拖到明天，所以王师傅说自己是到处赶场装空调，“晚上九、十点下班很正常”。

高危行业，老师傅10年没带过新徒弟

夏天给顾客送清凉的“救火队员”面临着青黄不接的窘境。“我们这个行业现在基本是70和少量80后农村兄弟在干，年轻人已经远离这个高危低薪行业”，董师傅在五星电器售后团队工作了14年，陆陆续续带了10个徒弟， “但是2008年就没带过新徒弟了，年轻人尤其是90后现在不愿意干这个，宁愿去端盘子”。

这行确实又苦又危险，两位师傅的订单，很多都来自老小区。一般都装有防盗窗，要想放置外机，空调安装师傅只能从一楼往上爬，阳台防盗窗与平台之间留的空隙小，他们只能猫着腰，双手往前搭，一步一步地往前钻。顺利落地的时候，大家才能松一口气，根据他们经验，在中低层装空调最危险，如果防盗窗一脚踩空就不好了。王师傅说：“年轻人觉得当个门卫都比这个舒服，天天爬高爬低，他们不愿意吃这个苦。碰上高层，生命可以说就系在十米长的绳索上。等我们这代老去，这个行业的用工荒也许就不远了。”

嘴上说苦，但是两位师傅一干就是14年，这十几年里，他们和自己团队获得的锦旗在办公室都挂不下，只能放柜子里。董师傅也得过两面，他记得大明路住户送过一面，但是忘了为什么送，“我觉得我每天做的事情都一样，及时服务好每一户顾客，也记不清为什么送我锦旗啦！”。